不如相忘于江湖——再见Boston Legal

作者：Jimmy

北京时间12月9日，我最喜欢的两部美剧之一Boston Legal（《波士顿法律》）最终季大结局（512-513）终于播出，历时五年的经典律政剧落下帷幕。9日，电骡放出HDTV无字幕版。10日凌晨，当我坐在电脑前敲这篇文章的时候，伊甸园和风软尚未放出中文字幕版。

虽然早在第五季开播前就已经知道了这是最终季，但是当12、13集真正播出的时候，我还是不愿接受。从看美剧以来第一次，我下完剧舍不得看，盯着那个avi文件的图标，手握鼠标，迟迟无法按下左键。不忍，不舍。

一直以来，我和美剧说再见的方式基本上限于以下三种。2004年，Friends第十季大结局播出时，看着Ross，Chandler和Joey这帮活宝在拿钥匙的桥段都能搞笑依旧，心中虽然有些许失落，但更多的则是感谢和祝福，整整十季的欢乐会印在心底。或许这就是超长剧的好处，说再见时你已淡然。我敢说，如果哪天24、CSI、NCIS光荣退休，我也能坦然接受。Friends这样的还算是好的，其他像Lost和GA，那真叫一个折腾，差不多过了三、四季就已经头疼盼着收尾了，甚至恨不得自己给ABC发剧本。Lost的编剧今秋推出的新剧Fringe还是这个只撒网不收线的毛病。第三种最惨，以My Own Worst Enemy为代表，生不逢时，收视惨淡，要么撑满一季体面下岗，要么半季左右无情被砍，黯然收场，再见亦无遗憾。

可是BL，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例外。知道BL时这部剧已经播到了第二季，当时是看到某同好发贴把它和House MD相提并论，而后者恰恰是多年来我心中的无上经典，所以立刻下来尝鲜，心潮澎湃不已。看了101后给我印象最深的居然不是男一号Alan，也不是一众主角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那个极为抢戏的黑人牧师以及那个小女孩用纯净的童声演绎的Tomorrow。于是，我决定再给这部剧一次机会，于是，102，103，104……一发不可收拾。喜欢House的人很容易喜欢Alan，喜欢他的才华、正直、善良、勇敢、多情，还有那一丝不可或缺而又恰到好处的痞气。没有这一丝痞气，他是一个可敬的律师，而有了这一丝痞气，他就是一个可敬又可怕的律师，对于任何对手甚至法官都是一场灾难。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在最高法院面对九位大法官公然发飙，甚至叫嚣“Who are you people”，继而一通冷嘲热讽。旁听席上的Sack头疼不已，半天憋出来一句“Dear God”，最绝的是字幕翻译“额滴神啊”，无比传神。事后Sack在把Alan批评了一通之后，扭捏着一字一顿地说出You. Really. Are. Something.我相信，换了Denny早就拥抱甚至kiss了。

就像House MD里House离不开Wilson，Cuddy，还有那三只鸭子，BL里，围绕在Alan周围的配角（其实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配角）宛如众星拱月，让整部剧更加异彩纷呈。其中我最欣赏Jerry，和PB里的Mahone一样，他也是从S2开始登场，可惜才两集就以一种悲情的方式暂时淡出了我们的视线。不过，从此以后，每次再见，Jerry都让人看到了可喜的进步，一步一步，很慢，但很稳，直到S3最后已堪称惊艳，到了S5，则趋于成熟和完美了。曾有某网友评论，说若单论辩论的功力，Jerry甚至可以把Alan干掉，我完全同意。

还有一个更小的配角，Melvin Palmer。如果说Jerry是一身正气，Alan是正中带邪的话，Palmer可谓邪中带正。最具代表性的桥段是502，一起强奸案，受害者坚持上诉，Palmer出任辩方律师，在开打前协调未果并被Katie骂了句“You're disgusting”后说了这么一段话：You know, Missy, I get that a lot. I’m actually okay with it, which is something you might consider. I mean, who wants to subject that poor girl to a disgusting lawyer who’s willing to tear her up, and do—perhaps—irreparable psychological damage. I certainly don’t want that. Do you?

以上是BL中我最喜欢的三个角色，极具个性，有血有肉，可谓整部剧众多精彩角色的缩影。其他人如Shirley，Carl，Brad，Denise等等，一样出彩，各有拥趸。但是，我不得不说，我不喜欢Denny。

除了鲜活的角色和跌宕的剧情，大多数只看中文字幕版的网友会很遗憾地错过本剧独一无二的亮点——台词，尤其是每次法庭辩论的结案陈词部分，实在是漂亮，不仅如此，而且赏心悦目。从大处讲，控辩双方律师你来我往的激辩是锻炼英语辩论能力的绝佳材料；从小处讲，每一篇结案陈词都是一篇逻辑严密、用词精当、语言地道的上乘作文，用词、句式、起承转合，对于英语写作大有裨益。试举一例，311（Angel of Death），Alan为一名在飓风灾区帮助病人安乐死的医生辩论，其中一段：During that horrendous week,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was nowhere to be found. My client, Dr. Follette, was to be found. She was there. When the storm hit and the devastating effects started to become clear, and then dire, and then desperate, she stayed. Even when so many others around her were leaving, she stayed with those five patients, each facing an inevitable and imminent, and excruciating death surrounded by pain and suffering and degradation unfathomable to those of us who were not there. She stayed and helped and cared and watched as those five patients slipped quietly into the good night. In a setting that was punishing, cruel, and unusual, her actions were humane. So many people during that terrible time of chaos and desperation seemed to lose . . . themselves. Seemed to lose their innate sense of humanity. Dr. Follette never did. She never did.

我的偶像！

五年，五季，终于结束了。在317浴血新娘那一集，Alan说：I’ve done a lot of talking over the years. I’m tired. 是心累吧，现在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都说，不如相忘于江湖。

可是，何以相忘于江湖？！

我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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